夜风穿过林梢,带来远山湖泊的湿气。星辰动物园管理员小屋内,灯光雪亮,映照着几张凝重的面孔。空气里弥漫着草药的清苦和旧木料的味道,混合成一种临战前特有的气息。
凌尘的指尖按在摊开的地图上,落星湖的蓝色区域被他的指甲压出一道浅痕。他的目光扫过围在桌边的同伴,声音不高,却像冰层碎裂般清晰。“情报都清楚了。落星湖是他们的能量心脏,必须挖掉。”
铁牙庞大的身躯蹲坐在凌尘脚边,像一块浸透了月色的巨岩。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细线,它厚重的爪子无意识地刮擦着地面,留下几道白痕。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那是压抑的战意。
林雪安静地立在窗边,月光透过玻璃,在她雪白的皮毛上晕开一层淡蓝光晕。她微微垂首,感受着体内月华之力的流动,像山涧清泉般冷冽而纯净。她的存在让屋内躁动的空气缓和了几分。
霜星蹲在桌角,尾巴盘在身前。它面前那杯水已凝结成完整的冰块,表面浮着细密的霜花。小小的身躯像是由极地寒冰雕琢而成,连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寒意。
冰耳蜷在凌尘肩头,银灰色的毛发根根竖起。它将鼻尖凑近凌尘的耳廓,细微的震颤传递着只有凌尘能理解的讯息——湖水深处的暗流,礁石上的苔藓触感,还有那些黑袍人身上散发出的、如同腐肉般的能量余味。
秦刚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膝盖上摊开一本边缘卷角的笔记本。他握着铅笔的手很稳,快速记录着关键信息,偶尔停下,用笔杆敲打着太阳穴,计算着物资调配的最优路径。他的脚边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浓茶。
风闲道长站在地图另一侧,青布道袍在灯下显得有些旧。他枯瘦的手指虚悬在地图上方,沿着山脉走势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落星湖与动物园之间的几处空白。指尖有微不可察的气流旋转,他在感应那些看不见的地脉节点。
“湖底的法阵是核心。”凌尘的指尖重重敲在落星湖上,“硬闯代价太大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废掉它爪牙的办法。”
铁牙抬起头,鼻腔喷出两道白气。“水里,我施展不开。但只要是爬上来的东西,我能把它们撕碎。”它的意念简单、直接,带着磐石般的笃定。新领悟的祖先战技在血脉中蠢蠢欲动。
林雪抬起眼眸,瞳孔清澈如月光下的深潭。“我可以尝试用月华净化湖水,削弱他们的力量源泉。但这需要时间,也会大量消耗我的精力。”她微微偏头,望向窗外遥远的湖的方向,一丝忧虑被她很好地隐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