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今儿确实不巧,府里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立刻处理,耽搁不得,实在是不得空。”
尤氏眼中那抹亮光瞬间黯淡下去,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,但她很快便调整过来,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容,只是多了几分幽怨:“好吧,既然宝兄弟有事要忙,嫂子也不强留你了。”
她顿了顿,面色泛红,低声道:“那……嫂子可就等着你下次再来了。”
“我一定来!”贾璋拱了拱手,“嫂子,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嗯,你去忙吧。”尤氏点了点头,目送着贾璋转身离开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她才缓缓收回目光,独自坐在空旷的厅堂里,幽怨地叹了一口气。
她一个二十来岁的妇人,常年来一直不被贾珍尊重、宠爱,就像是守活寡一般,见了贾璋这英气勃发的少年郎,又对自己关心备至,难免心生爱慕。
即便只是和他多说几句话,发乎情,止乎礼,她也满足了!
贾璋离开尤氏小院,出了宁国府的大门,并没有直接回荣国府,而是转身朝着贾瑞家的方向走去。
既然连尤氏这个外人都已经知道贾瑞被打了,他这个贾家族长,于情于理,都不能装作不知道。
何况,还是在荣国府被打的,他总得去看看情况,至少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。
来到贾瑞家,门房小厮见到他,连忙行礼,“给宝二爷请安!”
贾璋淡淡道:“听说你们家大爷被打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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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房小厮不敢怠慢,连忙将他引了进去。
刚掀开贾瑞卧房的门帘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扑面而来,熏得他差点背过气去。
只见贾瑞如同一滩烂泥般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脸色蜡黄,气息微弱,不省人事。
贾代儒和他的老妻正守在炕边,两人皆是满面愁容,看着床上的贾瑞长吁短叹,唉声叹气。
贾璋忙上前几步,对着贾代儒夫妇恭敬地作揖行礼,“叔公,老太太,我刚听闻瑞大哥昨夜在府里被人打了,心中甚是挂念,特来探望。”
“不知……瑞大哥情况如何?”
贾代儒的妻子一见贾璋,顿时哭诉起来:“宝玉啊!您可得为我们这苦命的瑞儿做主啊!”
“他……他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就被人狠心打成这副模样?”
“咱们家瑞儿可是两代单传,如今……”
“住嘴!”贾代儒连忙打断她,脸色铁青,沉声道,“大夫说并无性命之忧,将养些时日,或许……或许能好。”
贾璋将这老两口的反应都看在眼里,心中跟明镜似的。
他点了点头,“还好,没有性命之忧就好!”
“叔公,老太太,你们放心,瑞大哥但凡需要什么珍稀药材,或是银钱上有什么短缺,二老千万不要客气,尽管去府里支取,或者直接来找我。”
“都是一家子骨肉,断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”
贾代儒的妻子对贾代儒的打断极为不满,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但她也知道贾代儒在顾忌什么。
对老两口而言,什么最重要?
无疑就是家族的香火传承!
如今他们的孙儿已经成了“废人”,断了他们这一支的香火。
若是将瑞儿不能人道之事宣扬出去,他们这一支就彻底绝嗣了。
即便可以收养一个孩子,也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,在族中再也抬不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