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妙观在经历了特殊时期的萧条后,步入八十年代后香火鼎盛,宋莹曾经为了林栋哲能考上一中,没少往观里烧香。
由于人流量比较大,也成为很多小商小贩的聚集地,玄妙观所在的街道就叫做观前街,已经是苏州着名的小商品市场。
秦浩一行穿过汹涌的人潮来到得月楼前,黄玲忽然有些感慨。
“82年得月楼修复搬到这里,却从来没想过来这里吃饭。”
得月楼作为传统老字号,价钱自然也不便宜,在这里吃一顿饭消费少说上百块,对于普通工人阶级,相当于两三个月的工资,不是吃不起,而是舍不得。
庄图南见黄玲似乎有些伤感,于是转移话题,对庄筱婷道:“筱婷考考你,得月楼这个名字的出处你知道吗?”
庄筱婷还没开口,林栋哲就抢先道:“图南哥你也太小瞧我们了,怎么说我们马上也是交大的高材生了。”
“这得月楼嘛创建于明世宗嘉靖年间,为盛苹州太守所筑,楼前两条圆柱从荷塘中竖起,半边楼榭面向东南,从水面横空掠过。在碧空如洗的夜晚,登上得月楼,可以看到头上朗月高悬,湖中浮光跃金。”
“有道是:独上江楼思悄然,月光如水水如天,久而久之得月楼的名字就定下来了,可惜这里是后来修复的,没办法还原当初的美景了。”
服务员在一旁听闻后,连连夸赞:“这位小同志不愧是交大高材生,学识渊博,说来惭愧,我在得月楼干了好几年也不知道这名字的由来。”
宋莹闻言顿时食欲大振,大手一挥就点了:松鼠鳜鱼、得月童鸡、樱桃肉、酱方、苏式船点这些招牌。
等服务员走后,宋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对黄玲说:“我这辈子都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别人夸林栋哲学识渊博,玲姐你知道嘛,俗话说三岁看老,林栋哲三岁的时候,我就在想这小子将来估计跟我一样只能进工厂当工人了。”
黄玲也乐了:“怎么样,是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。”
宋莹连连点头,脸上的喜悦与自豪却是溢于言表。
在等上菜的工夫,林武峰忽然问秦浩:“浩子,你的工作有着落了吗?是进棋院还是考研?”
“林叔叔,我跟李佳约好了进上海规划局。”
林武峰闻言有些遗憾,他心里面其实是觉得考研继续深造会更好的。
宋莹却是眼珠一亮:“那你们算是分配到一起了,打算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?”
“这事回头还得询问李佳的意见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
听到秦浩好事将近,黄玲也操心起庄图南的婚事。
“图南,你要是在学校里碰到合适的女孩,也多接触接触,我听说建筑行业女孩子少……”
庄图南有些窘迫:“妈,研究生也是学生,学校在这方面抓得紧着呢……”
“抓得紧也不耽误谈恋爱啊,你看浩子不也大学就开始谈了,又没让你马上结婚,遇到合适的先谈着。”
好在这个时候终于上菜了,庄图南赶紧夹了一块樱桃肉到黄玲碗里,这才有机会转移话题。
“嗯,不愧是老字号,味道果然比咱们在自己家做的要好很多。”
“可惜就是太贵了,要不然我天天来把这当食堂。”
吃饱喝足,秦浩一行离开得月楼,不得不说这里的消费确实不便宜,一顿饭花了接近两百块,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,当然跟和平饭店一顿饭上千块比起来,得月楼已经算得上是廉价了。
“咦,图南、筱婷你们也来逛街啊。”
庄图南回头一看,用一种疏远而平和的语气说道:“是啊,振东振北,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?”
“还好,就是经常念叨你……跟筱婷。”
“还好就好,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,你们继续逛吧。”
庄图南说着也不顾两个堂弟欲言又止的模样,一只手挽着黄玲,一只手拉着庄筱婷跟上了秦浩一行的步伐。
“哼,大伯还天天跟咱们哭穷,说什么大伯妈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,不容易能吃得起得月楼?”庄振东不忿道。